首 页  >>  特色鹤壁  >>  文化遗产  >>  当代学者论赵都中牟

当代学者论赵都中牟

王建华

赵国在定都邯郸以前,曾一度都于中牟。关于中牟地望之所在,说法各有不同,但大多以今河南鹤壁市为是。在郭沫若先生主编的《中国史稿地图集》、谭其骧先生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中,赵都中牟均被标定在今河南鹤壁市西。此外,当代学者对赵都中牟鹤壁说也多有论述,现摘录如下,以供学者研究之参考。

中牟[战国](今河南汤阴西)

——顾颉刚、章巽:《中国历史地图集》,地图出版社,1995

三、赵国……其国都原在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西南),在公元年前四二五年赵献子即位时迁都中牟(今河南省鹤壁市西)。

——杨宽:《战国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

《史记·赵世家》云:“赵氏之先,与秦共祖。”至造父时,幸周缪王,封于赵城,始称赵氏。赵叔带时,周幽王无道,遂去周事晋。赵烈侯时为诸侯。赵敬侯与韩、魏“三家分晋”,始谓赵国。赵曾治三都,所谓一晋阳二中牟三邯郸。此赵都中牟当今何地?《史记·集解》:“《地理志》曰河南中牟县,赵献侯自耿徙此。瓒曰:‘中牟在春秋之时是郑之疆也,及三卿分晋,则在魏之邦土也。赵界自漳水以北,不及此。’”《索隐》:“此赵中牟在(黄)河北,非郑之中牟。”《正义》:“按:五鹿在魏州元城县东十二里,邺即相州荡(汤)阴县西五十八里,有牟山,盖中牟邑在此山侧也。”案《地理志》以赵都中牟为当今河南中牟县;宋裴马因、唐司马贞指出赵都中牟不可能在黄河之南;张守节进一步指出赵都中牟当在今黄河以北的河南省汤阴县西牟山之侧。抗战前商务版《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引《左伟·定九年》、《国语·晋语》和《史记·孔子世家》,认为赵都中牟应在当今河北省邢台县某地,并谓《史记》三家注所云在河南省汤阴县西为臆说。

上述赵都中牟在河南汤阴抑或河北邢台两种说法孰是孰非,有待进一步考证(最近中国地图学社出版的《中国历史地图集》持汤阴说)。然而,上述两说在否定《地理志》——即赵中牟在大河北而不在大河南这一点上是一致的。它们是正确的。所以正确,至少可以从两方面说明:第一,从古文献看,当今河南中牟县在先秦为圃地(圃田),直到汉代才置中牟县。第二,赵氏在春秋为晋大夫时,虽屡有下河南的记载,但受封为诸侯之后,在赵的全部纪年176 年中,其版图从未达到大河以南,它在洛汤附近的今中牟县建都是不可能的。最近,日本学者左伯富氏在其《山西商人的起源和发展史》一文(《东方学》1979 年第58 辑)中,仍把赵都中牟解释为河南洛汤西面的今中牟县,这显然是不正确的。

——《赵都中牟应黄河之北》《山西大学学报》1980 4

战国初期,赵国曾在公元前四二五年从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迁都到中牟(今鹤壁市南),公元前386 年又迁都到邯郸。

——武斯作:《中原城市史略》,湖北人民出版社,1980

425 年丙辰周威烈王元年秦怀公四年,怀公被庶长黾等包围,自杀,孙灵公立。豫让为知伯报仇,刺赵襄子不中,死。赵襄子旋死,嗣位五十一年,弟桓子嘉立。桓子迁都中牟(今河南鹤壁西)。……

——沈起炜:《中国历史大事年表》,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

鹤壁在春秋时为中牟地,属卫。周惠王十七年(前660 年),北方狄人的铁骑向卫国卷来,杀了卫懿公,灭掉卫国。当时称霸中原的齐桓公,为了在诸侯国间取得威信,率领各国诸侯驱逐狄人,并在牟山下为卫国建筑城邑,以山为名,名中牟。牟山在今鹤壁市西,南起淇河,北至水冶镇(在安阳县境),因山顶似“牟”,故名。汉代,在黄河南面置中牟县,为了便于区别,历史上又称这里为河北中牟。

——尚景熙:《河南地名漫录》,中州古籍出版社,1984

[中牟邑]①春秋晋地,在今河南鹤壁市西。战国赵献侯曾迁都于此,一说在今河南中牟县东。②战国魏地,在今河南中牟县东。西汉置为中牟县。

——复旦大学历史地理研究所:《中国历史地名辞典》,江西教育出版社,1988

大约在公元前458 年后,赵才在晋阳(今山西太原东南)、中牟(今河南鹤壁市西)先后建都,后来又迁都邯郸(今河北省邯郸市)。

——丘菊贤,杨东晨:《中华都城要览》,河南大学出版社,1989

此时赵西有皋狼、耿、晋阳,东有邯郸(今河北邯郸市西南)、柏人(今河北柏乡西南),中牟(今河南汤阴西)。赵献侯移治中牟(今河南汤阴西)。

——邯郸市历史学会、河北省历史学会:《赵国历史文化论丛》,河北人民出版社,1989

赵国原都于晋阳,公元前425 年迁都中牟(今河南鹤壁市西),公元前386 年又迁都邯郸。

——李学勤:《东周与秦代文明》,文物出版社,1991

周威烈王二十三年(公元前403 年),周王正式加封赵襄子毋恤之孙,赵献子浣之子赵籍为赵侯(即赵烈侯)。赵烈侯追认其父赵浣为献侯,定期中牟(今河南汤阴地区),正式建立赵国。

——沈其新:《中华姓氏通书·赵姓》,三环出版社,1991

赵国都城先在晋阳,后迁都中牟,最后定居邯郸。……中牟所在,旧说互有参差,大要以在今河南鹤壁市西为是。

——白寿彝:《中国通史》,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

赵献侯即位,由耿迁于中牟。耿为其祖赵夙封地,后传给赵午,耿与邯郸二地皆归赵鞅子孙所有。耿在山西河津县东南耿乡城。因耿距晋都新绛、魏都安邑、韩都韩城都近在咫尺,且赵的领地是在耿之北,即今吕梁地区、临汾地区北半部及汾水中上游、晋北和朝歌、邺、邯郸、邢台一带。耿处于赵领土的西南边陲,容易受到攻击,所以东迁至中牟。《史记集解》:《地理志》曰河南中牟县,赵献侯自耿徙此。瓒曰:“中牟在春秋之时是郑之疆内也,及三卿分晋,则在魏之邦土地也。赵界自漳水以北,不及此。《春秋传》曰‘卫侯如晋过中牟’,按中牟非卫适晋之次也。《汲郡古文》曰‘齐师伐赵东鄙,围中牟’,此中牟不在赵之东也。按中牟当漯水之北。《索隐》此中牟在河北,非郑之中牟。”《正义》按:五鹿在魏州元城县东6 公里,邺即相州荡阴县西29 公里,有牟山,盖中牟邑在此山侧。今划出鹤壁市,在市东南耿寺附近。仍将耿地名搬到中牟来。赵氏以中牟为都,历三世三十九年。

——何光岳:《秦赵源流史》,江西教育出版社,1994

中牟,赵国都。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赵烈侯六年)以前,赵已都于中牟,由周威烈王二十三年至周安王十五年(赵武公十三年,前387 年),共17 年。《史记》卷四三《赵世家·索隐》:“此赵中牟在河北,非郑中牟。”《正义》:“相州荡阴县西五十八里有牟山,盖中牟在此山之侧也。”唐荡阴县即今河南汤阴县。

——史念海:《中国古都和文化》,中华书局,1998

8)汤阴17

1)中牟:赵(战国时)都,17

——史念海:《中国古都和文化》,中华书局,1998

赵魏和韩国不仅考虑迁都,而且陆续在迁都。早在三国列为诸侯之前,赵襄子之子赵献侯即位之初(公元前423 年)就已迁到中牟。中牟所在说者容有不同,应以位于今河南鹤壁市为是,已在太行山之东。到了赵敬侯元年(公元前386 年),又迁到邯郸。

——史念海:《郑韩故城溯源》,《中国历史地理论丛》1998 年第4

中牟:[地名]春秋晋地,定公九年,晋车千乘在中牟。战国属赵。今河南汤阴县西五十里有中牟城,在牟山下,见邢台志。

——《中国历史地名大辞典》

《史记·赵世家》载:“献侯少即位,治中牟。”赵献侯元年为公元前423 年,此后赵都中牟。至烈侯六年(公元前403 年),赵立为诸侯。至敬侯元年(公元前386 年),迁都邯郸。赵都中牟约三十八年。

《汉书·地理志上》载河东郡属县“皮氏,耿乡,故耿国,晋献公灭之,以赐大夫赵夙。后十世献侯徙中牟。”又载河南郡属中牟,“赵献侯自耿徙此。”其以献侯为赵夙之后,不确。赵夙之后居耿,与为晋诸卿之赵盾、赵武虽同祖,然不同族,县至赵夙弟赵衰时已不居耿。其后赵襄子为晋卿而居晋阳,献侯为襄子子,故当是自晋阳徙治中牟。班固又以中牟之地在河南,已被臣瓒等所怀疑。《左传·定公九年》载:“晋车千乘在中牟。卫侯将如五氏。……乃过中牟。”杜预注:“今荥阳有中牟县,回远,疑非也。”为此中牟最早见于文献记载。其五氏在今河北邯郸市西。卫侯自南往北去五氏而过中牟,是中牟当在河北而不在河南。故司马贞《索隐》云:“此赵中牟在河北,非郑之中牟。”张守节《正义》进一步以为“邺即相州荡阴县西五十八里,有牟山,盖中牟邑在此山侧也。”其地在今河南鹤壁市西(原属汤阴县)。其说多被后人所从,此亦从之。

《韩非子·外储说左下》载:“中牟无令,晋平公问赵武曰:‘中牟,三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寡人欲得其良令也,谁使而可?’武曰:‘邢伯子可。’” 此邢伯为晋大夫,首见于《左传·襄公十八年》,时为晋平公三年(公元前555 年)。可知在此以前中牟已设县,并成为晋之一方重镇。《左传·哀公五年》载:“夏,赵鞅伐卫,范氏之故也,遂围中牟。”时为赵简子二十七年(公元前490 年)。可知中牟又一度属卫,此后当属赵简子。《韩诗外传》卷六载:“昔者赵简子薨而未葬,而中牟畔之。既葬五日,襄子兴师而攻之,围未匝,而城自坏者十丈。襄子击金而退之。军吏谏曰:‘君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坏,是天助也。君曷为而退之?’襄子曰:‘吾闻之于叔何曰:君子不乘人于利,不厄人于险。’使修其城然后攻之。中牟闻其义而请降。”其后为赵之属县。《韩非子·外储说左上》载:“壬登为中牟令,上言于襄主曰:‘中牟有士曰中章、胥已者,其身甚修,其学甚博,君何不举之?’主曰:‘子见之,我将为中大夫。’相室谏曰:‘中大夫,晋重列也。今无功而受,非晋臣之意。君其耳而未之目邪。’襄主曰:‘我取登,即耳而目之矣。登之所取,又耳而目之,是耳目人绝无已也。’壬登一日而见二中大夫,予之田宅。中牟之人弃其田耕、卖宅圃而随文学者,邑之半。”由此可见,中牟在为赵都以前已有相当程度的发展,赵以中牟为都是有基础的。

《战国策·齐策五》载苏子说齐闵王曰:“魏王身被甲底剑,挑赵索战。邯郸之中鹜,河、山之间乱。卫得是藉也,亦收余甲而北面,残刚平,堕中牟之郭。”据《史记·赵世家》载,齐、魏为卫攻赵,取刚平,在赵敬侯五年(公元前382 年)。是知在赵迁都邯郸后不久,中牟城外郭已遭卫人堕毁。后中牟城属魏。《史记·赵世家》载,赵悼襄王元年(公元前244 年),“欲通平邑、中牟之道,不成。”《正义》曰:“时二邑皆属魏,欲渡黄河作道相通,遂不成也。”

——曲英杰《中牟》,《先秦都城复原研究》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点击次数:4015  发布日期:2015-05-07  【打印此页】  【关闭